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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鬥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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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鬥嘴

“喲, 大小姐,什麽風給您吹這兒來了?您身上穿的這是什麽?繩子呀?這是大小姐新研究出來的潮流穿搭嗎?”林粟看著灰頭土臉的狂刀,幸災樂禍地笑道。

“你得意什麽呢?我進來了對你有什麽好處?我在外頭辛辛苦苦準備救你, 你倒好,在這兒日子過得挺逍遙啊?”狂刀瞪了林粟一眼, 可想到林粟高低是因為她故意指錯路才被張懷給抓住的, 心裏還是有些愧疚,語氣又軟了點下來,“受傷了嗎?”

“小傷, 沒事。”林粟張嘴笑笑。

其實她被打得現在腿疼得都有些受不了, 但是說歸說,總不好讓一個小姑娘替她著急。

“你怎麽進來了?”林粟努力不去動那條傷腿,挪了挪身子,給狂刀讓了點位置問。

“說起這個我就來氣,”狂刀見圓臉和長臉在, 明顯語氣都收斂不少,不再一口一個“老娘”“姑奶奶”, 氣鼓鼓地道,“也不知道張懷哪根筋搭錯了,他不該有此等智商啊?”

約莫半個時辰前, 宴席結束, 狂刀假意扶著張懷回房, 實際上卻想回房間給張懷來一刀,就此送他上西天。

誰知道剛剛走到張懷院子門口, 張懷就把她的手給甩開了。烏漆嘛黑的, 給她差點摔了一跤。

“懷表哥,你做什麽!”狂刀假裝生氣嗔怒道, “我剛才差點摔倒。”

“懷表哥?你叫誰呢?”張懷似乎酒都醒了幾分,冷著臉看著她。

狂刀心裏“咯噔”一聲,堆著笑強笑道:“當然是叫你了,懷表哥,你怎麽……”

她臉上笑容不減,袖子裏的手悄悄摸上了刀。

本想在房裏悄悄解決他,可如果真的暴露的話,只能在這快刀斬亂麻,立刻就地正法了。

誰知張懷根本不理她,連廢話都不與她多說,冷著臉一句“拿下”,邊上跳出來七八個黑衣人,個個都是個中好手,狂刀一時沒防備,為了暗殺最趁手的兵器也沒帶在身上,一時不敵,被抓了。

“黑衣人?張懷什麽勢力,怎麽還有黑衣人?”林粟一楞。

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在這裏潛伏快半個月了,我都沒見到過這些人,一點風聲都沒有,難道是今天才來的?”

“那個,兩位女俠,”長臉聽不下去,終於忍不住哭喪著臉開了口,“我知道兩位女俠都是好漢,就是,女俠們商量事的時候,好歹稍微避著點我們啊 !”

“就是啊,”圓臉也哭喪著臉道,“你們不怕我倆告密,我倆還想活久點呢,知道了太多,容易被殺頭啊!”

“擔心什麽,我們樓主很好說話的,他要是發現我們不見了,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。”林粟安慰著長臉圓臉,“來我們結海樓幹活不?我們雖然是個殺手樓啊,但是賞罰分明,制度透明,我也是個守法公民,你看我在結海樓過得多滋潤呢。”

“慕雲生一天就任由你在外面這麽胡說八道啊?”狂刀刺她。

“怎麽說話呢,要叫慕樓主!”林粟這會兒是狐假虎威,趾高氣昂地對狂刀道,“雖然樓主不會和你多計較,但是我可聽不過耳啊,你這個小屁孩兒,一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
楚山孤不在身邊,她終於可以好好罵這個熊孩子了。只可惜手被綁著,還被打得有點舉不起來,不然她高低要甩這小屁孩兒兩巴掌。

“說起來,我還沒和你算賬呢,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往張懷那兒引的?”

“誰故意了?”狂刀也尖聲嚷起來,“我是那麽沒品的人嗎?明明是你自己運氣不好,張懷都多久沒出門了,偏生就讓你趕上。”

“你真不是故意的啊?”林粟一楞,轉頭向長臉和圓臉確認。

長臉小心翼翼地道:“林姑娘,你被抓的地方,離大公子的院子確實蠻遠的。”

“那還錯怪你了。”林粟挑了挑眉,“沒關系,錯怪就錯怪了,錯怪了你也是小屁孩兒。”

“你個慕雲生的狗腿子!活該你被抓!我就不該來救你,還害得我也被抓了。”狂刀氣得幾乎想咬林粟一口。

“哎哎哎,冤有頭債有主,你可不是為了救我被抓的,你是想殺張懷沒成功任務失敗被抓的,別什麽鍋都往我身上扣啊!”

該死的女人,怎麽到了這時候還邏輯這麽清晰。狂刀氣得牙癢癢,又沒有話反駁她,把頭別過去不肯理她。

“哎小屁孩兒,楚山孤呢?他沒來幫一把?”

按照楚山孤的性格,知道她和狂刀陷進來了,應該至少會想辦法來救她倆吧?

“我本來叫他接應的,現在他找不到我接應了,應該能知道有問題吧,或許向慕雲生報告去了,再等等吧。”狂刀不情不願地道。

“那沒事,反正我們也跑不出去,等著吧。”林粟十分坦然地聳了聳肩。

“也不是逃不出去。”狂刀冷笑一聲,“以我的能力,掙開繩子不是什麽難事,殺了這倆蠢家夥,咱們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
圓臉和長臉打了個寒顫,默默向林粟挪了挪。

“嚇他們幹嘛,回去扣你綜測分啊,這可是我給樓主招攬的人才!”林粟連忙護住兩人道。

“切,麻煩。”狂刀換了個姿勢接著坐著,“你可是明天就要死了,現在還有閑心在這護別人呢?”

“著什麽急呢,那不是還有楚山孤和慕雲生嗎?你我老弱病殘占了倆,算上楚山孤能占個仨,外頭還有你都打不過的黑衣人,硬碰硬那不是以卵擊石嗎?”

“什麽亂什麽事……你說誰是弱……等下,楚山孤病了?”狂刀一句話饒了三個彎,最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重點。

這文化水平,以卵擊石都聽不懂,難怪懸賞任務報告只能交兒童畫,楚山孤就是心太軟,真應該按著她頭叫她念書。

“他之前受了很重的傷,肋骨都斷了兩根,他沒和你說嗎?”林粟納悶地問。

“沒,難怪他之前一直支開我,還把我支到張府來做任務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,這家夥……”狂刀著起急來。

林粟心裏泛起古怪,這小孩兒該不是有什麽戀兄癖吧?

“你對楚山孤……”林粟手裏就差一把瓜子了,忍不住湊上前,“該不會……?”

“該不會什麽?”狂刀轉過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。

“沒什麽。”林粟默默坐直了身子,看小姑娘神情單純不似作假,應該是還沒到開竅的年紀,單純就是依賴楚山孤。

年紀太小了,這要是真有點啥也太嚇人了。

長臉咽了口唾沫,把之前藏起來的東西又拿了出來,討好地笑道:“女俠們,要不我們還是接著聽故事吧,林姑娘,你還沒說那孫悟空到底怎麽樣了呢。”

“也行,反正閑著也是閑著。”林粟興致勃勃地夾起菜,“話說這孫悟空被唐僧趕走之後……”

“你們說什麽呢,什麽孫悟空?”狂刀是不樂意聽,可又好奇,還是把腦袋湊了過來。

“想知道啊?”林粟故作神秘,“不告訴你。”

狂刀果然像個炮仗,一點就炸:“不告訴就不告訴,我還不樂意聽呢!我回去問楚山孤去,這天底下就沒有楚山孤不知道的。”

“這楚山孤真不知道。”

“就你知道!可顯著你了!”

“對啊,就我知道,怎麽辦,求我啊?”

“鬼才求你!”狂刀氣沖沖地撕了兩片布下來,給自己的耳朵塞得死死的,“我睡覺了,你們誰也不準說話!”

“你說不準說話我就不說話?你是誰啊,大小姐?”

“林粟你信不信我給你嘴撕爛!”

“我不信,你有本事給我撕咯!”

“林粟你……*%¥#%……*&”狂刀氣得神志不清,嘴裏罵了一堆林粟都聽不懂的話。

林粟掏掏耳朵:“你不是把耳朵堵上了嗎?還聽得見我說話啊?”

“聽不見!”

“好好好,聽不見。”林粟故意大聲,“話說,唐僧師徒四人——”

“林粟你他娘給我小點聲!”

“你不是聽不見嗎?”

狂刀氣得把頭埋到一堆木頭裏去,一句不肯理她了。

她平日一向以武力論英雄,看不過眼的打一頓總會老實,實在不行就打兩頓,打三頓,再不濟打他個四五六七八頓,人死之前總會老實的。

可現在她一被綁著,二林粟因為她玩笑受了傷,三她要是真打傷了林粟楚山孤和慕雲生都不能要她好過,真沒必要在這時候犯渾。

可還是好生氣,林粟這嘴怎麽就這麽欠,活該她被張懷抓,肯定也是因為這個才被張懷綁起來的。

對了,忘了問為什麽張懷說她是覆生的了。

狂刀從木柴的縫隙裏悄悄看了一眼林粟,回過頭繼續生悶氣。

不行,不想和她說話!

林粟又逗了狂刀幾句,見她真的不回應了,這才頗為可惜地歇了心思,老老實實地給長臉和圓臉繼續講那唐僧師徒幾人西行的故事。

長臉和圓臉對視一眼,那是一聲不敢出。

這林姑娘口口聲聲說著蘇小姐幼稚,可林姑娘幹的事兒可不比蘇小姐成熟多少啊……

誰能和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兒吵得有來有回啊……

他倆心裏默默嘆口氣,認真聽林粟講西游記。

此時,結海樓山腳下。

“什麽?”慕雲生黑著臉問,“你說楚山孤失蹤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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